忘记Mr.Right,爱Mr.Wrong一次

CITYZINE 2018-12-10 14:33:38

上一期的《我最初面红,现在双眼通红》,出道十五年的Twins依旧是广东歌迷心中“少女”的代名词。而这样的代表者,绝对不只一个。2004年,新人歌手薛凯琪派台的《奇洛李维斯回信》成为四台冠军歌,一时间,“写信少女”的动听旋律播得街知巷闻。十二年过去,或许你会忘了当年那首热门K歌怎么唱,但是你一定还记得她。


(看故事之前,先按下播放键吧


2016年1月1日,叱咤乐坛流行榜颁奖礼上,“叱咤十大”第五位歌曲《所有下雨天》,由薛凯琪演唱。这也是她自2006年《小峡谷之1234》之后时隔九年再次有歌曲进入“叱咤十大”。在舞台上握着奖杯发表感言的薛凯琪显得有些激动。


十二年前,那个短发少女唱着“人人都怕难怕倦怕扑空,全球得我未死心没有放松”,就像在听众的面前翻开一本写满了少女心事的闺中日记。而字里行间的主角,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偶像。在这个冗长的梦中,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又勾起了多少的滋味?


接下来讲述的,是属于“F小姐”的酸、甜、苦、辣,四个故事集。



【酸】




F小姐每天都在写信,写给她的偶像奇洛李维斯。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只是单纯地爱慕着自己的偶像。可是她也不甘平凡:在别人看起来很渺茫的偶像回信,在她眼中却成了努力追逐的梦。她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等到偶像的回信。在害怕失败或者渐渐厌倦的人们之中,她十年如一日的把爱慕之情倾注在给偶像的信件之中。


终于,偶像回信了。欣喜的她打开信件,一字一字地念着:“很感激你每天都寄信给我,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喜欢做梦。所以,决定亲自来回复你……”


这个像青柠檬一样的梦,酸涩却又带着希冀。少女的不屈不挠,换来了偶像的回眸。


(《奇洛李维斯回信》)




F小姐喜欢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是像大哥哥一样的存在,也比其他男孩心思细腻得多:别人都是送她花,却没有人像他一样,会亲手种花。


很可惜,F小姐默默地喜欢着的这个男孩,却是一个同性恋者。就算她如何积极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如何努力表现自己,男孩都只是把她看作妹妹一样,细心照顾。看着男孩对另一个男孩渐生爱意,F小姐的心又酸又涩,却又无从倾诉,也只能继续陪在男孩的身旁。


“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遗憾的是这场漫长的告白注定没有圆满的结局。


(《男孩像你》)



【甜】


F小姐是一个很喜欢天马行空的浪漫女孩。她倚在床前,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幻想着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恋爱经历。“大概就像糖不甩一样甜吧。”她记得长辈说过,糖不甩是跟男女姻缘有联系的。女方煮糖不甩来招呼前来提亲的男方,就意味着喜事临门,百年好合……


于是想象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F小姐托着腮幻想心爱的男孩化成原始时代的一只恐龙,而自己就是草地,他们两个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在谈恋爱了……就算最后要迎来末日,也是很浪漫的事情啊。


想着想着,对心爱男孩的思念又增添了几分。F小姐傻笑着甩了甩头,“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可是,怎么能说不想就不想呢?她屏住呼吸,数到第四十四下,脑海却依然挣脱不了男孩的身影。“明明就很想跟他在一起啊。”


(《糖不甩》、《剑龙在草地散步》、《不呼不吸几多秒》)




每个女生心中都有一位Mr.Right,可是往往能跟她在一起的,却不是这位。


F小姐有了男朋友。这位Mr.Wrong并没有她梦想中的那么优秀,反而是一个有着不少缺点的男孩。但就是他,能让F小姐会心微笑,敞开心扉享受恋爱。


爱一个人,是对是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不能一起走到最后,只要留下过美好的回忆就够了啊。F小姐抱着Mr.Wrong,多希望这个甜蜜的梦永远不要醒来。


(《甜蜜蜜》)


【苦】




F小姐失恋了,哭着唱出这首歌。她的恋爱经历大概就是“热恋几次,重伤几次”。从前遇见的男孩子都让她伤心,让她落泪。全身上下传来的无力感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被拆开了,只剩下一张废纸。


但是为从前的苦恋哭过之后,她始终没有放弃对爱情的希望。“下次下次,下次大概可以。能碰着谁,成为幸福小姐一次。”她抽泣着喃喃自语。“反正以后不可能会比现在更伤心了。”


(《下次下次》)




F小姐变得比以前成熟了,但是成长的代价是埋藏自己痛苦的过去。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倒刺,记起了一个个久久挥之不去的身影,想干脆地撕扯掉,可是又害怕锥心的痛楚。在这样矛盾的挣扎中,她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她看着镜中曾经犯错,怯生生的自己。“如果还继续沉溺在过去之中,还怎么能好好活着呢。”F小姐一边反省自己,一边时哭时笑,最后给自己留下一句:“原谅你。”


(《倒刺》)



【辣】




F小姐喜欢说冷笑话,她觉得这是人们制造气氛必不可少的节目。因为她害怕尴尬。


她跟喜欢的男生坐在一个屋子里。F小姐努力地说着冷笑话,想博得男生一笑。可是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在笑,男生始终无动于衷。最后,男生失去了耐性,起身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


F小姐还没从挫败中抽身,转眼发觉男生竟然把他们在一起时的画面当做笑话,用电影的形式播放给别人看。无助的F小姐难以置信地看着电影画面,周围的人们都嘲笑着她。这场单恋的结局就像打在她脸上的,火辣辣的巴掌。


她冲上去让男生关掉画面,但男生并没有理会她。她死心了,在悲怆中把男生和其他人全部杀掉。双手沾满鲜血的她泣不成声。


(《冷笑话》)




从小到大,F小姐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什么事情都通晓。身边的朋友不管在生活还是恋爱上做选择,她都能预测出结果。像神机妙算的诸葛亮一样。


可是在爱情中,头脑和心计都是派不上用场的。原本作为旁观者,她还可以很冷静地替别人分析问题;但是轮到她面对恋爱的时候,她却变成了傻瓜一样。她开始明白,再聪明的人也会为情所困。


(《诸葛亮》)



★关于那些故事★




关于【酸】


《奇洛李维斯的回信》讲述了少女仰慕偶像,天天为他写信渴望收到答复的故事。虽然歌名的巧妙设置已经暗示了美好的结局,但是在少女积极乐观的态度,以及由歌词描绘的一片丹心之下,却埋藏着句句心酸。在主歌的第二部分里,F小姐的偶像K先生回信了——这到底是真的回信了,还是少女一厢情愿的幻想,又或是旁人被勾起恻隐,假扮偶像回信?歌曲到最后也没有给出答案,反而是薛凯琪越发倔强的声音,留下少女从一而终的坚持与相信。


《男孩像你》是黄伟文为“F小姐”设置的坎坷情路上的第二关。奋不顾身地追逐偶像的少女开始面对自身的情感,却喜欢上一个“只爱同类”的男孩。林夕曾在2001年为陈司翰写了一首《男孩像我》,是男孩的独白;黄伟文写的《男孩像你》却另辟蹊径,以女孩的角度去看男孩和男孩之间的关系。“只能相伴,不能相爱”,连开始都没有,又谈何结果。




关于【甜】


向往完美爱情的少女,说出的每句话都是甜丝丝的,联想到的东西也充满着粉红气息。因此,不论是借传统小吃寄托对姻缘憧憬的《糖不甩》,借远古始祖恐龙与草地的恋爱来比喻纯净爱情的《剑龙在草地散步》,还是剖析少女可爱的内心世界的《不呼不吸几多秒》,都是对这段甜蜜时期的点滴叙述。只选一首《糖不甩》实在不足以表达全部——周耀辉 x 方大同 x 薛凯琪的组合,总能创造出浪漫绵绵的感觉。


作为经典国语歌《甜蜜蜜》的同名作品,薛凯琪这首《甜蜜蜜》在歌词立意和歌手咬字方面都诠释了粤语歌的独特魅力。歌中“Mr.Right”和“Mr.Wrong”的设定让人记起了Fiona出道初期由周耀辉填词的《886》:“女生想得到最好,请你快些让路。”相比于当年什么都想要最好的小女生,黄伟文为恋爱观逐年成熟的F小姐铺设了一个甜蜜又现实的转折:“忘记Mr.Right,爱Mr.Wrong一次。”不管曾经想象得有多美好,踏踏实实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苦】


《下次下次》是F小姐失恋后安慰自己的一段独白。相对于姊妹篇《楼梯转角》里面讲女生在恋爱中的卑微与妥协,这首歌反而在开头就阐述了F小姐重新振作,坚强乐观的心境。“下次下次,下次大概可以。”薛凯琪的声线略带哭腔,却又字字坚定。黄伟文填的词表达了“苦口良药”的人生道理:能伤害你的,一定能让你成长。


《倒刺》是一首讲赎罪的歌。歌名一语双关,可以指手指上生长的倒刺,也可以指武器上用于钩住皮肉的反向刺刃。用这来比喻人们陷入过去的错误中难以自拔。反省自己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填词人林宝更用“经过,做过,犯错,醒觉,自我,道破,罪过,补过”一连串简单又深刻的二字词语来加强效果。除了诡谲的歌词之外,恭硕良的曲子配搭薛凯琪充满轻熟感的声线,就好比一块黑巧克力,入口苦,回味却浓。




关于【辣】


《冷笑话》的MV改编自经典恐怖片《魔女嘉莉》,出色地诠释了这首独具画面感的歌曲。薛凯琪在前奏的哼声透露出丝丝寂寞感;副歌部分的声音虽然冷静笃定,歌词听着却更像一个个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脸上。黄伟文在三百余字的歌词中讲述了一个看似盲目的单恋故事,其中却包含着更多人性的内容,也很符合薛凯琪“F小姐”执着的个性。


侧田作的曲一向有很重的流行味,但黄伟文却用“诸葛亮”这个古代人物来讲现实的爱情。从立意上看,《诸葛亮》已经显得狠辣独到。“就算懂借东风,但最恨相恋不要靠天聪。”再聪明绝顶的人,往往在爱情中都会变成傻瓜,“能医不自医”。这是F小姐用亲身经历换来的经验教训。



★谁才是她音乐上的K先生?★


每一位歌手都具备不同的气质,而好的音乐人是能发掘歌手身上的气质,再通过音乐来赋予更丰富的内容。要论歌手和音乐人合作的效果,除了气质相搭之外,还有公司定位、唱片概念和曲风流行度等等原因。能不能成为“F小姐”重要的“K先生”,都是要讲缘分的。


上一期提到黄伟文是有野心设计歌手“音乐形象”的填词人,这跟他爱潮流,爱时装的喜好不无关系。2004年,黄伟文为初出道的薛凯琪写了一首《毕彼特回信》,但她表示更喜欢奇洛李维斯,于是就变成《奇洛李维斯回信》。原本应该是黄伟文以填词人的角度去写他眼中的薛凯琪,后来反而是薛凯琪做回了真正的自己。这有点像“达芬奇画出了他眼中的蒙娜丽莎,蒙娜丽莎却因自己的微笑而流芳百世”。于黄伟文而言,薛凯琪就是这么一位“特别女孩”:无论是与同公司同期出道的周国贤合唱的《目黑》里饰演的异国女孩,《冬眠》里“床铺里放大假”的慵懒宅女,还是《南瓜车》里“被你追求时,日日门外有花,都猜得相识了只得雪花”里偶尔毒舌的女孩,都充满着薛凯琪的个人魅力。相比于王菀之作曲,林夕填词的《小黑与我》,里面那个受尽挫折的孤独女孩,以及贯穿全曲的冰冷与可怜,或许黄伟文比其他人都要更懂薛凯琪:这个女孩只是“柔”,而不是“弱”。几年后薛凯琪患上抑郁症等艰难的时光里,都一直有着黄伟文的正能量陪伴。


这让人不由得记起多年前Wyman曾经出演的一部电影《赌侠2002之地狱黑仔王》,他饰演的是无论“地狱黑仔王”李加乘有多少倒霉的遭遇,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一直陪伴左右的好朋友何红申。两人之间的情谊不言而喻。



▲薛凯琪和黄伟文


或许是有意而为,黄伟文为薛凯琪这个“特别女孩”作的歌词都显得相当“特别”。前文提到的2001年林夕为陈司翰写《男孩像我》,而他却写《男孩像你》;2004年周耀辉为薛凯琪写《小聪明》,2013年他写出了象征“大智慧”的《诸葛亮》;薛凯琪的歌路逐渐成熟,他就在2011年写出《除下吊带前》这种敏感“性”话题的作品;知道薛凯琪平时爱说烂gag,又特意写了一首《冷笑话》给好朋友。当然,还有一首备受广东乐迷喜爱,甚至在2012年黄伟文作品展演唱会上作为结尾合唱歌的《给十年后的我》。这是黄伟文赠予薛凯琪,赠予自己,也赠予所有听众的箴言礼物。这些年来过得营营役役,人变得成熟和聪明了,但试想十年后回顾自己走过的路,你是不是还能无憾与骄傲呢?


黄伟文的摩登鬼马为薛凯琪的音乐旅途添砖加瓦,而另一位浪漫词人周耀辉,凭借他天马行空的创作力也令这段旅程生色不少。周耀辉在薛凯琪的出道专辑就开始参与歌曲制作,《886》全城热播,让“F小姐”薛凯琪在《奇洛李维斯回信》的热潮中增添了话题性,维持了人气度。随后,《小峡谷之1234》成为了薛凯琪第三首“叱咤十大”获奖歌曲,俏皮,活泼,又略带任性的女生形象更加深入人心。同一张专辑内,周耀辉填词的另一首冠军歌《糖不甩》,这也是方大同为薛凯琪写的第一首歌。



▲薛凯琪和方大同


方大同轻松的R&B曲风,配上周耀辉另类又浪漫的文字,让薛凯琪像在耳边撒娇一样的好音色展露无遗。有人说,方大同把最好的歌都给了薛凯琪。因为自《糖不甩》起,薛凯琪几乎每一张专辑内都有方大同的创作,这样的合作(偏爱)延续到薛凯琪2012年离开华纳转投太阳娱乐之后,也为薛凯琪的歌路和风格开拓了新的可能。尤其在2008年的专辑《Smile》里,方大同为薛凯琪写了四首歌,其中节奏明快的《剑龙在草地散步》和《不呼不吸几多秒》均由周耀辉填词,歌曲从立意和演绎方式等方面都充满了想象力和创造性。


除此之外,“K先生”的名册里或许还有新公司的伯乐黄柏高,音乐搭档何秉舜等一系列名字。就像她的国语作品《Better Me》里面所唱的:“也许我也美丽,值得一个奇迹。”薛凯琪的真诚、感性和乐天都逐渐地感染着身边的人和喜爱她的乐迷,成为了香港乐坛里独一无二的“better Fi”。







★最后说些关于薛凯琪的话★


为什么说薛凯琪是香港乐坛里独一无二的“better Fi”?这个时而眼浅,时而神经大条,爱说冷笑话发放正能量的女孩,除了自身的特质和际遇之外,她还在音乐上不断发掘更多的可能性,这样的热诚和韧性是难能可贵的。


2004年横扫年末四大颁奖礼新人金奖的薛凯琪,在“得了女新人金就很难红”的魔咒中,虽然连续三年进入叱咤十大歌曲,但是经历五年才获得叱咤女歌手,经历八年才登上红馆开个人演唱会。从《Read Me》和《August Girl》两张专辑开始,薛凯琪与唱片公司探索的音乐方向显得飘忽,定位也变得有些模糊。这两张专辑属于从少女向轻熟女转型的试验品,除了和更多不同的音乐人合作之外,歌曲内容也做了很多的尝试。走中国风的《慕容雪》,赢了人气却输了口碑;黄伟文填词的《微笑杀人事件》和《除下吊带前》赚足众人眼球,乐迷却不买账;《八月号》和《字花》分别由两位新晋词人林宝和陈咏谦填词,有一定反响但仍无法让她重返叱咤十大的行列。转型期总是痛苦的,更经历了抑郁症的煎熬,加上唱片公司等问题,薛凯琪走到了音乐路上的分岔路口……直到站在2015年度叱咤十大的舞台上演唱时,她那招牌式的笑容才缓缓绽开。


有人说杨千嬅转型后,香港乐坛再难觅另一个”勇敢少女“,还好,薛凯琪来了;有人说她的星途起点太高,后来的成长速度却逐渐变慢;也有人诟病她的音域,下结论说现场水平只能走“偶像派”。但是这跟跑马拉松的道理一样,跑得快并不难,难的是跑得远,更难的是从后赶上。




薛凯琪出道十二年,期间除了分身于电影和舞台剧等工作之外,2012年第一次自导自演《倒刺》的MV,随后的《诸葛亮》和《最后最后》以及方大同的《peace》等MV均由她当导演。每个MV的概念,每个镜头的拍摄也都亲力亲为;2015年薛凯琪派台的三首新歌中,有黄柏高为她请来韩国作曲人量身定做的《点水蜻蜓》,还有走日本民谣曲风,由日本作曲家创作的《那一个我》。敢于尝试不同领域和类型的音乐工作,足见这些年来薛凯琪对音乐的热爱不减反增。唱功逐年进步的她,至今稳居香港乐坛一线女歌手行列,这一切都是贵在付出,贵在坚持。



▲演唱会上弹唱《给十年后的我》


尚记得薛凯琪为完成歌迷遗愿,在2014年的个人演唱会开场时自弹自唱《给十年后的我》的样子,暖心又迷人。那些年”专心得金刚铁石也动容“的勇敢少女,已经告别了南瓜车和叮叮车,告别了小黑和小峡谷,告别了那一个“我”,迎来了全新的起点。我们认识的“F小姐”,变得更成熟了,却仍然不失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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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整理自微博@薛凱琪

部分图片资料整理自互联网

今日主编: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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