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苏联政治笑话中的干群关系

《壹星期》周刊 2018-06-10 17:48:59



  政治笑话在苏联社会曾十分流行。转眼间,苏联和苏共烟消云散20多年了,今天再来回味那些有趣的民间创作,却令人大吃一惊:几乎所有的“段子”,都是干群关系出故障的报警信号。

  党风恶劣导致苏共与群众渐行渐远

  许多政治笑话嘲讽苏联的社会不公、干部的享乐主义和奢靡风气,干群关系的裂痕清晰可见。

  勃列日涅夫把老母亲从乡下接到莫斯科,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豪华别墅、名贵家具、高级汽车。老太太说:“孩子啊,这一切好是好,但共产党来了怎么办?”

  1918年,新生的苏维埃政权遭遇粮荒,粮食人民委员瞿鲁巴在开会时饿晕了。为保证革命事业顺利进行,列宁决定建干部“疗养食堂”救急。当年迫不得已的临时措施,慢慢演化为干部特供商店,高级生活用品和国际名牌应有尽有,老百姓望都不让望。

  勃列日涅夫让陋习普遍化、制度化了。那时,干部子女可以免试上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单位。1983年,刚出任苏共中央组织部长的利加乔夫,主动提出不配豪华轿车。中办主任严肃批评他不懂规矩:你这是搞“特殊化”!

  那群众过着什么日子呢?苏共执政74年、苏联立国69年,一直没有解决好民生问题,买什么都要排长队,排了半天还常常白排。老百姓受不了,关于排队的段子特别多

  伊万下班回家,看见老婆和一个陌生人躺在床上。伊万吼道:“真耽误事,街角的商店在卖鸡蛋,还不赶紧排队去!”

  里子没有了,却在面子上狠下工夫,就像苏共元老雷日科夫总结的那样:从上到下“谎话连篇”。

  苏方接待人员自豪地介绍:再过几年每家都会有私人飞机。外宾惊讶地问:要那么多飞机干啥?答:譬如你家在莫斯科,听说列宁格勒卖面包了,可以开上飞机赶去排队。

  民生问题和恶劣党风,导致党与群众渐行渐远。好在老人们还记得党的光辉历史,如果苏共早下决心加以改变,结果会大不一样。可是,苏共却若无其事地走着老路,靠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混日子,好像在考验人民的耐性。

  糊弄老百姓,哄领导开心

  赫鲁晓夫和柯西金试探过改革经济,遭到体制内的强烈抵制,草草收兵。勃列日涅夫公开批评说:瞎改什么呀,做好工作就行了。

  集体农庄开会研究两个问题:建造木棚和建设共产主义。由于没有木板,决定直接研究第二个问题。

  为了固化既得利益格局,勃列日涅夫甚至搞了领导干部终身制,包括三任总书记在内的许多领导干部,直接死在任上,苏共成了一池死水。学界公认,勃列日涅夫当政的18年,是苏联的停滞期、矛盾积累期,看起来稳稳当当,其实危如累卵,苏联和苏共的最终结局,很大程度拜他所赐。

  面对要求变革的强烈呼声,苏共采取了自杀式的打压态度,民主集中制冬眠,党员权利被冷藏,一片鸦雀无声。

  “同志,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意见吗?”党支书问。

  “我是有意见,但我不同意我的意见!”

  不是没有好建议,而是说真话的代价太大。

  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揭露斯大林的错误,台下有人递上条子:赫鲁晓夫同志,当时你在干啥?赫鲁晓夫连问三次:谁写的?站起来!始终没人站出来。赫鲁晓夫笑了:告诉你吧,当时我就坐在你的位置上。

  一边压制批评和自我批评,一边鼓励表扬和自我表扬。就连各地、各部门领导所到之处,都要挂满歌功颂德的横幅,宣读热情洋溢的致敬信,十分肉麻。宣传机器则继续文过饰非编童话,糊弄老百姓,哄领导开心。

  “伊万诺维奇,你经常读《真理报》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知道我过着幸福生活?”

  像勃列日涅夫的母亲一样,群众觉得苏共变了,不像自己人了:

  勃列日涅夫向工人们发表讲话:

  “很快我们就能生活得更好。”

  台下传来一个声音:“那俺们怎么办?”

  可悲的事实表明人民伤透了心,也解开了一个令人困惑的谜:为什么苏共轰轰烈烈登上历史舞台,退场时却如此孤独,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声援行动都没得到!(摘自《中国纪检监察报》,习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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