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大咖]20年了,王健林的足球家底是怎样被败光的?

足球哔哔哔 2020-02-13 16: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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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健林回来了。

  20 年前,王健林宣布退出大连足球时,流着泪走出大连市某领导办公室。

  1998 年 9 月 27 日,足协杯半决赛,刚刚解锁了 55 场联赛不败战绩的大连王朝,在足协杯半决赛中输给了甲 B 的辽宁。

  大连队三次疑似在禁区内被对手犯规,当值主裁判俞元聪都没有判罚点球。

  比赛结束,王健林立即冲向俞元聪讨说法,球迷的矿泉水瓶也倾盆而下,俞元聪抱着头跑回通道。



  赛后发布会,双方教练发完言,王健林一肚子闷气冲了进来,辽宁主帅问:不是结束了吗?王健林回了句:你走你的,我有几句话要说。

  灯光师随即就位,麦克风也准备好,然后王健林对着媒体说出了他的故事,“我对职业足球的发展太失望了,球场上的黑暗太多了,我郑重宣布,现在的联赛状况,想搞好足球还是不行的,今年联赛结束后,万达将永远退出中国足坛。”



  第二天,为了表示不是意气行事,万达俱乐部出了官方声明,但把「永远退出」改成「短暂退出」,留了余地。

  王健林说,“在这个赛季结束后,我将把俱乐部所有股份转让出去,从此退出中国足球……这一切都是源于我热爱着大连这座城市,这座美丽的足球城。虽然我走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大连人把它当儿子一样爱。”

  这个消息,惊动了大连市政府。1998 年年底,王健林找到当时大连主教练徐根宝,对他说,“根宝,情况变了,市长召开了市政府足球内阁会议,在会上决定让我继续搞万达队,而且让你继续做教练,也不放郝海东去英国了。”

  王健林只得熬完 1998 赛季。那个赛季,大连万达在徐根宝的带领下,拿下甲 A 三连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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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健林没有放弃退出足坛。

  1999 年,王健林找到了大连实德的徐明,把大连万达 30% 股份转让给他。

  徐明不懂也不喜欢足球,他是个纯粹的商人。1992 年,徐明创建大连实德集团。到了 1999 年,年仅 28 岁的他,已经成为福布斯富豪榜上中国最年轻的富豪。

  一位圈内人士在媒体上说过,徐明投资足球是为了博大连市某领导欢心。


徐明


  但王健林是从骨子里真爱足球。万达队比赛时,无论主场还是客场,王健林基本上都到现场。

  江湖上盛传最广的段子,是王健林现场发奖金。

  据说当年联赛某场比赛,万达上半场被对手灌了 2 球,王健林来到休息室,说,“比赛如果扳平,奖金翻番。”休息室瞬时炸开了锅,最终比赛万达逼平对手,奖金 60 万,其他球队球员都想问一句:还招人不?

  王健林除了喜欢发钱,也喜欢在休息室发表讲话,从战术到人员安排,从斗志到策略,比主教练还能说。

  徐明虽然不懂足球,但当时大连的球员说:王健林留给他的家底,够他用十几年。

  1998 年,在王健林的不眨眼刷卡下,大连万达组成了堪称完美的阵容:韩文海出任守门员;后卫线由吴俊、张恩华、徐弘、孙继海组成;中场队员有金斯、汉斯、内梅切克和李明;双前锋则是威震四海的郝海东和小王涛。

  名帅塔瓦雷斯这样形容这个阵容:我丈母娘带队都能得冠军。

  同时移交到徐明手中时,还有训练基地和各级梯队,包括万达从毅腾手中买过来的青年军,日后构筑了国字号的半壁江山。1981 年龄组里,有季铭义、安琦、胡兆军、张耀坤、王圣、张亚林、邹捷,1985 年龄组里,则有冯潇霆、朱挺、董方卓、赵旭日、权磊。

  从 1994 年到 1999 年结束,大连万达在王健林的手下,四夺甲 A 冠军,1998 赛季还夺得亚洲俱乐部冠军杯亚军。国际足联排名大连万达名列亚洲第一,世界排名一度来到国际第 29 名。



  2000 年,大连实德以 1.2 亿买下大连万达所有股权,大连万达也改名为大连实德。王健林彻底把这份家底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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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出这份家底,王健林是心痛的。但他退出的时机,又显得如此有先见之明。

  2001 年,中国足坛爆发令人目瞪口呆的「甲 B 五鼠假球事件」。2003 年,最后一代甲 A,上海中远的球员申思、江津、祁宏、李明,为了避免输球保级的笑话发生,答应足协副主席南勇的要求,在上海 8 万球迷面前,顺利输给了挣扎在保级边缘的天津泰达。

  王健林宣布退出足坛时的那句「球场上的黑暗太多了」,都一一应验。



  徐明对这些黑暗并不感冒,对于商人徐明而言,足球是他经商的工具。

  除了保留发奖金的经典项目,他不会像王健林那样,去休息室讲战术,也不会过问球队具体事务。无论是球员,还是教练,要想见徐明,甚至跟徐明搭上话,并非易事。

  徐明是带着政治任务接手大连万达的。在收购万达的发布会上,大连市相关领导明确表示,“实德搞足球,冠军一百分,亚军不及格。”

  实德收购万达一周年时,俱乐部曾在北京昆仑饭店召开发布会。当时实德集团副总裁李林贵致辞,“去年的今天,大连市市长提出,大连足球不是争第一,而是拿第一,王健林 6 年 4 夺冠,实德要 5 年 3 夺冠才算够格。总裁徐明从决定接手万达队那一刻起,就深切感受到肩上的责任重大。要知道在此之前,徐明根本就连一场大连万达的比赛都没有看过。”



  徐明对球队的运作也很商业。

  在徐明收购万达不到两年时,他先后购买了四川冠城、大连赛德隆、大连三德、四川金鹰等俱乐部,在国内联赛中建立了巨大的、盘根错结的“实德系”。所以当时你可以看到同一老板的两支球队(大连实德和四川冠城)一起征战中超的奇特景象。

  徐明到处买买买,并不是足球野心的彰显,而是抱着商业目的。但他倒不遮遮掩掩,他曾明确表示,入主四川足球是为实德集团在西部发展找一个支点。

  在实德前期,王健林留下的丰厚家底,还帮助大连维持了几年漂亮的光景。2005 年,球队夺得第一个中超冠军,加上此前 7 个甲 A 冠军,大连八冠王成就达成。



  但即便是金山,也有挖空的一天。而徐明把足球当作和政府打交道的支点的弊端也很快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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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 赛季,大连实德夺得中超冠军的风光背后,却爆出了欠薪的消息。2007 年,实德从买买买变卖卖卖,挂牌出售 17 名一线球员,其中包括季铭义、王鹏、王圣、阎嵩等核心。

  当时球队总经理李明多次找徐明沟通,被一句“这些你不用管,直接卖就行了”堵回去。球队军心散涣,大量球员出走,八冠王球队沦为保级球队。



  除了对一线队的不投入,实德后期对大连青训竭泽而渔式的开发与掠夺,更是导致大连大批小孩出走他乡,当年的足球城变成被过度开发的原始森林,满目疮痍。

  王健林的家底,基本被败光。

  加速实德死亡的,是徐明的失踪。2012 年 3 月底,实德一份内部文件证实,集团 3 月 14 日与徐明失去联系。3 月 31 日,徐明的名字出现在新华社旗下《国家财经周刊》网站上:徐明因涉嫌经济案被控制。

  随后的 4、5、6 三个月,球队没有发工资和奖金。根据足协规定,俱乐部三个月不发工资,球员将恢复自由身。

  2012 年 11 月 3 日,实德主场迎战贵州仁和,这是实德的告别战。赛前,现场大屏幕循环播放着万达、实德过去 20 年的视频集锦,球迷在“从头再来”、“讲不出再见”的背景音乐下,泪腺奔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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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健林嘴上说着要退出中国足坛,但身体却诚实地和足球保持亲密关系。

  2011 年,万达成立中国足球希望之星计划,每年选送一批青少年赴西班牙马德里竞技、瓦伦西亚、比利亚雷亚尔等俱乐部留学。



  人们说王健林还是热爱足球的,王健林接受采访时说,“以前恨过,只是觉得它搞得不好,我和当时足协领导讲过当时的判断,加上俱乐部之间的运作我们也比较痛恨,所以我们就觉得我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就不搞了。现在我也谈不上爱足球,爱不爱,三年后再看吧。 ”

  几年后,人们看到万达集团收购西甲马竞俱乐部 20% 股份的消息,万达出资 4500 万欧元进入俱乐部董事会,成为了俱乐部的第二大股东。



  王健林嘴上不承认,但他爱足球的事情,连外国人都知道了。

  然后,2018 年,时隔 20 年,王健林回来了。

  王健林卖掉了所持马竞 17% 的股份,带着马竞过人王卡拉斯科,以及阿根廷国脚盖坦,回到了大连一方足球队。事实上,在大连一方时代,王健林就一直背后的股东,一直向球队注入现金流。

  说王健林回来了,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没离开过足球。

  2014 年,王健林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广州恒大一直这样下去,不排除我出来跟他们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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