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眠,你就温柔点 谢柔&韩定阳

樱桃小说资源库 2018-11-18 14:58:50

文案:


 京大院有一帮野小子,嚣张跋扈有恃无恐

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谁都不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大院儿里来了一位姑娘。

她皮肤白皙,模样乖巧,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她说自己有严重失眠症,如果睡不好,可能会很难过

从此以后,大院儿安静了。

“不准高声喧哗”的规矩,

变成了“谢柔睡觉的时候,不准高声喧哗”。

不久后,规矩又变了。

“谢柔和韩定阳睡觉的时候,不准高声喧哗。”


#我失眠,你就温柔点,再温柔点,好了,不要动,晚安#

口嫌体正直,高冷高智商高技术高岭之花,伪善工科大魔王vs帅破天际,随时都在收获迷妹男友力max的失眠小姐姐。

【国际功夫女星x科技改变未来的AI小哥哥】

勿扒,伪高干,双向暗恋小甜文,温馨无虐,作者这次用命根子担保2333。


韩定阳有个一起长大的小兄弟,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可是多年后,他恍然发现,曾经穿过他内裤的帅比小男孩,居然是个妹子!

她梳着小辫儿,甜甜蜜蜜叫他一声:“阿定哥哥,好久不见。”

韩定阳的心在那一瞬间,被炸飞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考量,为人正直的韩定阳,做了重大决定,要对她负责。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柔韩定阳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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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举信


    《我失眠,你就温柔点》

  by 春风榴火

  2017.10.03

  当教务主任,班主任,年级主任等一大帮人涌入女寝308的时候,谢柔正跟她的室友阿春,蜷在一个被窝里睡午觉。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密集的雨点击打在树叶上,哗啦作响。不远处黑云滚滚,翻涌着银白的闪电。

  天花板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正好掉在教务主任秃顶的脑袋上,他顾不得拍掉头上的灰尘,因为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又震怒。

  在场老师那阴沉的脸色,如同远处黑压压的乌云。

  而隔壁寝室不少女生也溜出来,朝308寝室探头探脑,看好戏。

  “这是怎么了?”

  “308两个女生搞T,一起睡觉被举报了。”

  “太恶心了吧!”

  “这下她们完蛋了!”

  谢柔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脑子先是空白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将被单扯过来掩住她的室友阿春,冲一帮人尖声大喊:“出去!”

  一道闪电自天际劈斩而下,照亮了她锋锐的侧脸轮廓,她愤怒的目光宛如星烛,尖锐地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当天下午,谢柔和室友阿春被拎到教务处,每个老师脸上的神色都无比凝重。

  谢柔看到自己舅舅跑进教务处,满头大汗,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她的脑袋,破口大骂:“看你做的好事!”

  谢柔愤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却不发一言。

  阿春妈则简直要昏厥,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死丫头,我就说,咱们家离学校这么近,你偏要跑来住校,原来是跟这个不男不女的衰鬼混在一起,鬼迷心窍…你以后怎么嫁人,你让我怎么活!”

  谢柔舅舅愤怒的目标转向了阿春妈:“你骂谁呢!”

  阿春母亲指着谢柔,情绪激动:“我就骂你们家衰女,好不要脸,居然勾引我女儿!”

  “妈,你别说了!”阿春哭着辩解:“我跟柔柔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怎么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我们只是一块睡午觉而已…”

  “她有自己的床,干嘛要爬到你的床上来!”

  谢柔跟阿春对视了一眼,只见她张了张嘴,终于低下了头,紧紧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因为谢柔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单打独斗,被认定为问题少女。

  阿春是她唯一的朋友,阿春性子柔弱,谢柔保护她不被欺负,两人时常出双入对。今年谢柔住校,阿春也搬到学校陪她。

  俩人在一起玩久了,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俩人在搞同性恋。

  谢柔看向自己的舅舅,那个性情暴躁的中年男人,他肥大的耳垂红彤彤的,显然是被“同性恋”三个字臊了脸。封闭落后的小镇,这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三个字啊!

  舅舅只顾着骂谢柔:“你妈把你这么个拖油瓶留给我们,自己一抹屁股过好日子去了,现在你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对得起谁!”

  谢柔沉声说:“我也可以走。”

  “你走,一没本事二没手艺,你能走去哪里?让你在学校读书,不好好读,搞东搞西,现在搞出事情来,你说怎么办?”

  教务主任的意思,搞同性恋这种事,对学校的声誉是极大的影响。反正两个女孩是不能在一起学习了,总有一个要退学。

  舅舅说:“马上就高三了,这时候退学不厚道啊!好歹让这死丫头拿个高中文凭,将来也好出去打工!”

  “她们睡在一起多少人看见了!这传出去,我们学校还怎么招生!”教务主任态度很坚决:“你们家长自己商量,退一个吧。”

  “我们阿春是绝对不能退学!”阿春母亲态度坚决:“阿春成绩好,年级第一名咧!退了学,一辈子都毁了!”

  谢柔舅舅说:“那我们也不能退!”

  “明明是你们女儿来睡我们家阿春的床,就该叫她退!”

  谢柔舅舅着急上火道:“凭啥!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捉奸还要捉双呢!”

  家长越吵越离谱,教务主任听得脑壳痛,让他们回去吵,在学校闹,影响甚是恶劣。

  而谢柔从始至终,背靠着墙看着天花板,未发一言,临到末了她才说:“阿春成绩好,我成绩差,我退学。”

  ......

  当天晚上,谢柔听到舅舅和舅妈房间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舅舅:“她爷刚刚打电话过来,非要把这丫头接回首都继续读书。”

  舅妈:“这要接走了,以后抚养费咱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绝对不能让那边儿的人把丫头接走。”

  “不然怎么办,难不成真让丫头退学?”

  舅妈轻哼了声:“退学就退学呗,让她在咱家店里打工帮忙。”

  舅舅连忙说:“这不成,要真退学,她爷知道了还不闹?到时候打起官司来,咱们理亏。再说,丫头明年就满十八岁,咱们拿不到抚养费了,留着她反而吃亏,不如送出去。”

  谢柔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谢柔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哥哥被判给父亲那边的家人,在首都生活;而谢柔则跟着母亲这边儿,在南方小镇生活。

  母亲另嫁,而父亲因事故过世后,谢柔就被判给了舅舅照管,虽然爷爷多次要求要把谢柔接回首都生活,但是舅舅死都不同意让谢柔过去,宁可闹上法庭,而理由是:爷爷年迈了不能照顾小孩。

  当然,谢柔知道,舅舅不是舍不得她,而是舍不得爷爷家每个月汇过来的高额抚养费,这笔抚养费,让舅舅家在小镇过得滋滋润润。

  两天后,一辆首都军用牌照的小轿车驶入小镇,停在谢柔家的院子前。

  从车上下来的模样英俊的年轻人,与谢柔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是谢柔的哥哥,谢谨言。

  他来给谢柔办退学手续,把她接回首都继续念书。

  哥哥谢谨言来小镇之后,并没有立刻带谢柔离开,而是去了学校,跟学校方面详细了解开除的原因。

  教务主任没料到谢柔居然还有哥哥,更想不到的是,她哥哥居然是首都身居要职的厉害人物。

  事情有点尴尬了。

  教务主任一开始斩钉截铁说谢柔同性恋,还把几个见证的同学叫过来问了,然而在谢谨言亮出身份之后,他立刻战战兢兢改口,说都是误会,是同学的诬陷,其实退学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谨言直说道:“那个举报的同学呢,我想问问他。”

  教务主任汗流浃背,连忙道:“是短信匿名举报的。”

  “短信给我看。”

  教务主任看着谢谨言不怒自威的模样,联想到他们家在首都的权势,他可得罪不起这样的人物。

  主任还是将短信给谢谨言看了。

  短信内容如下-----

  检举信:

  谢柔和胡阿春搞同性恋,情况属实,请老师在今天中午13:30-14:00来女寝308查验真相。

  看完短信,谢谨言皱了眉,这条短信发送的时间是早上十点,也就是说举报人在早上就知道谢柔中午会跟女生睡在一起。

  未免太过笃定。

  他又问了谢柔女寝的其他同学,大家都说谢柔并不是经常跟胡阿春睡在一张床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俩人会突然睡在一起。只不过因为谢柔模样清秀,比男孩还帅,又跟阿春走得近,所以大家才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谢谨言心里大概有了谱,知道这其实是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谢柔跟阿春在小河边的桥洞底下见了最后一面。

  阿春拉着谢柔的手,低声说:“终于,成功了!”

  谢柔点点头,又关切地问她:“你妈妈有为难你吗?”

  阿春摇头:“骂了两句也就算了,她都搞不懂同性恋是啥,就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正经女孩,怕把我带坏了。”

  谢柔的确不像好女孩,她染着一头爆炸黄,左边耳廓上缀了五个耳钉,锁骨还有英文字母纹身。而且她的模样清秀俊俏,跟她帅气的哥哥谢谨言如出一辙,独独缺了女性柔婉娇媚的气质,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这次为了帮我,让你被大家这样误会,对不起。”

  阿春连连摆手:“你千万别这样说,咱们是好朋友嘛,两肋插刀!”

  “我先去城里给你探探路,等着你。”

  “柔柔,既然有进城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了,不要再虚度光阴了。”阿春苦口婆心的劝道:“要是有不会做的题,就打电话问我。”

  “我知道的。”谢柔攥紧了拳头:“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面临高三毕业季,各奔东西,谢柔成绩不好,她怕,怕自己永远都走不出去。所以她孤注一掷,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封闭的小镇。

  上车后,谢柔一直沉默着,望着窗外飞速流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哥哥谢谨言看着她,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家乡,心里难受才这样,所以很是心疼了。

  他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按了按,不大会安慰女孩子,所以他只好礼貌地说:“哥哥在。”

  谢柔微微侧眸,看向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

  白皙修长,精雕玉琢,丰厚水土养出来的一双手,不沾阳春水。

  谢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粗糙的茧子,是她每天晚上洗碗干活直到深夜的见证。

  谢柔心里...有点嫉妒。

  不过这点嫉妒很快烟消云散,因为谢柔发现,这位陌生的哥哥,似乎很想和她亲近,他买了好多零食放在车上,还给她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小女生喜欢的首饰。

  甚至因为怕她无聊,还给她讲冷笑话,虽然每次被逗笑的都只有他自己。

  在他笑的时候,谢柔近距离地打量他。

  他的皮肤白皙,温润如美玉,一双榛色眼眸泛着柔和的波澜,嘴角上扬的弧度,让她想到了冬日里的暖阳。

  她哥哥,真是好看得令人窒息。

  很多人说他们兄妹长得像,可是从来没有人夸过她漂亮。

  谢谨言的手碰到谢柔的耳垂,轻轻地,将耳钉一颗一颗摘下来,动作细致而专注。

  “回去以后见到爷爷,就不要戴这些东西了,爷爷很传统,见不得女孩这样打扮,知道吗?”

  他仔细地叮嘱,温柔敦厚。

  “嗯。”谢柔听话点头。

  “以后咱们兄妹应该不会分开了。”

  “嗯。”

  “除了‘嗯’,你还会讲什么?”

  谢柔眨眨眼,甜甜地叫了他一声:“谨言哥。”

  她叫出“谨言哥”那一瞬,谢谨言感觉自己的心尖尖仿佛都要融化了。

  过去他跟妹妹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他时不时会电话问候她的学习和生活,对这个长于南方的亲妹子,他满心爱怜。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谢谨言决定,一定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再不让她受欺负。

  然而他刚刚做完这个决定没多久,谢柔从牛仔裤包里抽出包烟,很老司机地递他一根。

  “到了首都,人生地不熟,兄弟多罩着我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谨言:???

  谢谨言:……

  谢谨言:“熊孩子,不揍不行了。”

  高干甜文,HE,双向暗恋

  下章宇宙第一大帅比定哥登场,超级撩,超级无敌宠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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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谢谨言带谢柔回首都,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剪头发。

  要是牵着这只小金毛回去,多半要把爷爷肺都气炸。

  过去无论怎么受委屈,被排挤,谢柔都也没哭,可是就在理发师的剪刀在她头上“咔嚓咔嚓”的时候,谢柔哭得死去活来,嗝天嗝地,哀求谢谨言手下留情。

  她哭着说自己本来就像男生,现在剪短头发更像了,干脆就不要活了。

  可谢谨言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修长的指尖飞快翻动着短发造型书册。

  经过他直男审美的一番鉴赏,最后让理发师给谢柔弄了个侧分齐耳清爽的短发。

  理发师几剪刀下来,终于搞定。

  谢柔不哭了,红彤彤一双明眸,透过镜子,怨念地看着谢谨言,誓要与他不共戴天。

  谢谨言挑挑眉,心说还治不了你了。

  他当兵多年,再顽劣的新兵蛋子都让他驯得服帖。

  谢柔看上去酷酷的,像男孩,却又比一般男孩更添了几分俊美。

  没了那夸装的金毛,她清秀的容颜便显山露水,引得理发店里的洗头妹纷纷出来观望。

  好些个女孩子羞羞答答红了脸。

  她好帅!鲜少见到比男孩子还帅的女孩!

  几个小时后,谢柔在大院儿的别墅前,见到了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

  小叔谢绍祺,小婶苏青,以及他们的女儿谢禾熙。

  他们跟爷爷哥哥,一起住在大院儿里头,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

  爷爷双鬓斑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看上去有点严肃。

  小叔谢绍祺对谢柔还算热情,说一路辛苦了,招呼她赶紧进屋。

  晚饭后,小婶苏青给老爷子谢正棠泡了一杯茶,一双丹凤眼打量这位陌生的侄女。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真是乡下来的野孩子,跟她一对比,端坐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保持端庄仪态的谢禾熙,她的女儿,才是真正的淑女。

  爷爷谢正棠说:“我让你哥把你安排到首一中,咱们大院儿里的小孩,都在那所学校念书,以后上下学,也好有伴儿,就念零班。”

  苏青连忙说:“零班的课程抓得紧,柔柔能跟得上吗?”

  爷爷说:“谢家的小孩,聪明是天生的。”

  谢柔愣了愣,老爷子这么有自信?

  不过随即她就想明白了,基因强势,她的哥哥谢谨言,堂妹谢禾熙,都是相当优秀的小孩。

  不过谢柔嘛...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问题少女,优秀跟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

  然而苏青却说:“乡镇中学即便是考第一名,放在首一中,说不定都要排到几百名以后了,更别说她成绩本来就不好...”

  “不好就让老师给她补课。”

  小叔见老爷子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问谢柔:“柔柔,你想去零班吗?”

  谢柔点了点头:“可以的。”

  这个家,看上去还是老爷子做主,顺着他总没错。

  深夜,一轮明月高悬于窗棂边。

  谢柔再度失眠,失眠症从小她就有,类似神经衰弱。

  就像夜里的游魂,失眠症能让她发现,白天里那些伪善的笑容下的真面目。

  因为在黑夜里,人们无需伪装,放松警惕。

  她溜达出去,上了个洗手间,路过小叔小婶的房间,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苏青不甘心地说:“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因为阿定在零班,老爷子这是处心积虑想把这俩人凑一块儿去。”

  谢绍祺劝慰:“你又想多了。”

  苏青无奈叹了一声:“哪里是我想多,特意给她取名谢定柔,不就是为了跟阿定凑一对儿。”

  谢绍祺:“爸和韩伯伯很早就有默契,要结孙儿女亲家。”

  “禾熙难道不是他的孙女吗...”苏青咕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给她上流社会最严格的淑女教育,不就是希望她能够嫁得更好,凭什么谢柔一回来,什么最好的都是她的。”

  谢绍祺:“虽然老人家有这个心愿,可是到底能不能成,还要看孩子们自己发展,咱们也不好插手。”

  “也对,我就不信,那个野孩子能比得上咱们禾熙。”

  ......

  谢柔不再听下去,她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阿定...

  那个男孩略有些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她的回忆中。

  谢柔和韩定阳从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大院儿里他们那个年龄的小孩,男女阵营分裂明显。

  男生只和男生玩,女生只和女生玩。

  而小时候酷似男孩的谢柔,总被女生排挤,也就自动被划到了男孩那一拨去。

  于是她就跟全大院最帅的小孩---韩定阳,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的韩定阳一股子高冷范儿,都不怎么理人的,女生们都不敢靠近他。不过也亏得谢柔傻愣愣,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追着追着,俩人也就好上了,一声一声的“阿定哥哥”,甜得人心头酿蜜。

  “阿定哥哥,我要吃糖人儿,你给我买。”

  “阿定哥哥,我眼睛进灰了你帮我吹吹。”

  “阿定哥哥,我裤子脏了,你把你的脱下来给我穿。”

  哥哥叫多了之后,韩定阳还真就像个小哥哥一样,照顾她疼爱她,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旁的小孩都羡慕不已。

  后来爸妈离婚,谢柔离开了大院,去了南方,但是每年暑寒假,谢柔最期待的就是能去首都,跟韩定阳玩儿。

  随着年龄的增长,谢柔的女性特征开始显山露水,最明显就是胸部发育。她还记得十四岁那年的盛夏,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出现在韩定阳面前。

  韩定阳惊悚地盯着谢柔微微隆起的小胸部,吓得脸色惨白惨白。

  那个曾经穿过他裤子,跟他在树下睡过午觉,看过他全身光胴胴的小猴子,居然...

  居然他妈是个女的!

  那时候的阿定模样虽然青涩,已经初具了少年人的锋利轮廓,喉结凸显,下颌还略有青色胡茬。

  谢柔看着当时已经帅得天怒人怨的韩定阳,渐渐知道了害羞,大概是怎样一种感受。

  已经很难...再将他当成哥们,每次跟他多说几个字,她都会脸红,两个人呆在一起,谢柔会感觉浑身不自在,会情不自禁地摸出小镜子,偷偷照自己的脸。

  俩人不再像小时候,一起翻墙爬树,半夜跑出来,星空下谈天说地。

  他们几乎没有了话语,尤其是独处的时候,周遭的空气都要升温爆炸。她一紧张总是犯傻,而韩定阳板着干部脸,严肃又正经。

  超级无敌尴尬。

  后来父亲去世后,谢柔也就不再去首都,与韩定阳也断了所有联系。

  刚刚听到小婶提起韩定阳的名字,谢柔才恍然想起,她在首都大院儿,还有这样一个年纪相当,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这里的夜晚,不像小镇,即使在睡梦中,也偶尔会听到楼下传来捣衣泼水和女人咿咿呀呀的骂声。

  这里是皇城根儿首都大院,庄严肃静,不可高声喧哗。

  即便是外面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狗吠,也会迅速被这浓郁的夜色所吞没。

  大院儿养了不少狗,而谢柔带过来的那条德国黑背,听话可爱,不凶人,最喜欢跟女孩儿玩。但是黑背讨厌小朋友,总爱吓唬他们,让他们不能靠近自己,虽然它不咬人,但以防万一,谢柔总是拴着养。

  可是几天后的黄昏,谢柔发现她的大狗子不见了。

  这条纯种德国黑背犬,是当年爸爸送部队里抱养回来,送给她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狗子不见以后,谢柔简直要急疯。她问了园丁,园丁也说没怎么注意,多半自己挣断了锁链,从护栏缝里跑了出去。

  大院位于山脚下,外围有高墙护栏,又有警卫,肯定是跑不出去,但是墙里面有山有湖,占地两千多亩,住了好多户人家,要丢了狗还真不好找。

  湖畔的浅水滩边,却有几个大男孩粗犷的声音传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

  “嗬!这是谁家养的狗!”

  “汪!”

  谢柔连忙循声找过去,沿着步道跑到湖畔,只见几个光着膀子,约莫十七八岁大男孩站在湖边。

  谢柔呼吸一顿,连忙背对湖边一棵大树下躲了起来,那几个男孩可能是在湖边游泳,没穿衣服,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就这么赤条条的杵那儿。

  不得不说,大院儿的男孩,身材是真的一级棒,最少的起码都有四块腹肌。

  湖边那几个大男孩围着小狗看新鲜似的,议论开了。

  “这是德国黑背吧!”

  “看样子还挺纯的,好家伙。”

  “要没主人我带回去养了。”

  “大院儿的狗,怎么会没主人。”

  “我还是先把它带回去,到时候广播一下,叫主人来我家领得了。”

  “行了吧蒋承星,就冲你爸蒋部长的面儿,你要开口跟人要狗,主人家能不给你?”

  “嘿,这么纯的黑背,我给好好训训,将来进部队当警犬,多威风。”

  谢柔眼见着狗就要被强行带走了,急切开口:“狗是我的!”

  此言一出,男孩们呆滞了几秒。

  “卧槽!有妹子!”

  “裤子呢!老子的裤子呢!杨修,把裤子还给老子!”

  “有生之年居然...被妹子偷看了!”

  “啊啊啊!”

  整个湖畔乱作一团,穿裤子的穿裤子,穿衣服的穿衣服。

  差不多等他们收拾妥当了,谢柔从树后走出来,抱歉道:“我过来找狗,不是故意偷看你们。”

  黑背见谢柔出现,撒欢儿朝她跑过来,谢柔蹲下身,戳着它脑袋,板着脸教训:“看你还乱跑,被人家抓走就好了。”

  几个男孩衣冠不整,站成一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柔,发丝还滴滴答答流淌着水。

  谢柔皮肤白皙,一双狭长的杏眼,水波荡漾,盈盈的略透着一股子狡黠,看你一眼,就跟心头摸了清凉油似的,觉得舒服,可又有一股子拔凉拔凉的后劲儿。

  蒋承星问谢柔:“妹妹,你是哪家的?”

  “谢家。”

  “我们认识谢禾熙,你跟她...可不大像。”

  谢禾熙模样秀气与小婶苏青如出一辙,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闪烁着萌动的光芒,身子骨架小,是个可爱的小萌妹。

  而谢柔完全生了谢家人凌厉的脸部轮廓,看上去英气十足,与哥哥谢谨言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从小就有人把她当成男孩子,可比之于男孩,她却更显清秀和柔美。

  谢柔解释道:“我叫谢定柔,刚刚搬到这边。”

  此言一出,几个男孩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

  谢柔唤狗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蒋承星突然转身,手作扩音状,冲湖中心高声呐喊。

  “阿定,别游了,快上来看你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柔妹的照片,可以来我微博瞅瞅@晋江春风榴火



☆、联姻


  韩谢两家有联姻之意的消息,也没人知道真假,但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大伙儿都以为,韩定阳将来要娶的女孩是谢禾熙,可是后来又听说,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女孩。

  全大院儿公认颜值最高的韩家少爷韩定阳,居然要娶一个南方乡下来的土包子,他们为韩定阳抱不平的同时,跟韩定阳告白的女生多了起来,她们觉得自己总归比那个乡下女孩要好得多。

  然而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联姻这件事的确认,还是来自于当事人韩定阳。

  因为韩定阳拒绝女生的一致口径,从过去的“不想谈恋爱”“对你没兴趣”“对女的没兴趣”“对人类没兴趣”,直接变成了现在的...

  “啊,有未婚妻了。”

  湖心的韩定阳正以蝶泳的姿势,矫健的双臂同时发力,朝着湖岸游过来,速度极快,分分钟就游了几十米的距离。

  哗啦一声,出水,浪花四溅。

  他凌空接住蒋承星扔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的水珠,漫不经心喃了声:“她呢?”

  杨修说:“跑了。”

  当时蒋承星冲着湖面叫“阿定”的时候,那个女孩脸上风云色变,直接抱起二十多公斤的大狗子,分分钟跑得无影无踪。

  韩定阳脸色沉了沉,什么也没说。

  而不远处的树林子里,谢柔躲在树后面,捂着狗子的嘴,狗子在她怀里死命挣扎,不安地呜呜叫着。

  她鬼鬼祟祟朝着岸边观望。

  夕阳映照着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宛如无数条游鱼翻着肚白。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韩定阳腹部的六块巧克力板块肌肉,透着橙黄色夕阳余晖,麦色皮肤挂着丰盈的水珠。

  几年不见,他的轮廓似乎又成熟锋锐了许多,透着某种硬质的维度,这种硬度不是天生的,而是经受长期的训练,渐渐渗透进灵魂的某种坚毅质感。

  腹部人鱼线往下,一直延续到黑色的泳裤中,泳裤紧绷着,那部分轮廓相当分明。他身材比周围男孩都要好,不仅仅包括一身矫健匀称的肌肉,也包括下身的分量。

  谢柔呼吸突然有点乱。

  狗子在看到韩定阳的那一瞬间,跟见到了亲人似的,挣开谢柔的桎梏,“嗖”的一下蹿出树林子,箭一般朝他冲过去。

  谢柔压低声音急切喊道:“黑背,回来!”

  已经晚了,狗子已经扑到韩定阳身上,吐出热乎乎的大舌头舔他,跟他亲热。

  “这狗怎么又跑回来了?”

  “刚刚它就在湖边打转,像是在找谁,不会就是在找阿定吧?”

  “阿定,这狗好像认识你?”

  韩定阳看着这条德国黑背,不确定地唤了声:“黑子?”

  黑背更加兴奋地冲他吐舌头,急得嗷嗷叫。

  “是黑子。”韩定阳蹲下来撸着狗脑袋,跟朋友解释:“灰风的崽。”

  蒋承星讶异地说:“就是那条退役的英雄缉毒犬灰风!我记得它怀孕之后,阿定把它带回家照料,后来生了好大一窝狗子。”

  韩定阳点了点头,看向黑背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

  蒋承星说:“我记得后来这些狗崽子,都被送到警犬训练中心。”

  “只有黑子下乡了。”

  韩定阳还记得,当时谢家的叔叔来他家里,说要选条小狗送给他的小女儿谢柔,韩定阳千挑万选,选了最聪明,性格也最温和的黑子,给了谢叔叔。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给黑子的脖子上套了项圈,圈上铁牌镌刻一个“定”字。

  他想让谢柔知道,那是他韩定阳的狗。

  想到那时候,宛如智障般地一厢情愿...

  韩定阳睁开眼,不肯再回忆。

  黑背乖巧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手心,然后咬住他的鞋带,将他往树林子里拖。

  树林子里躲着谁,韩定阳多半能猜到。

  他没有跟黑背过去,穿好运动体恤,将外套挂肩膀上,漫不经心道:“走了。”

  蒋承星朝树林里望了望:“阿定,你不去见见嫂子?”

  “不见。”

  韩定阳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一双冷眸如寒星。

  见了,他怕克制不住自己...

  暴揍她一顿。

  黑背坐在石子路上,夕阳将它的影子拖长,它不舍地凝望着韩定阳远去的背影,“嗷呜”,长长地叫了一声。

  谢柔走出来,将牵引绳套在黑背的项圈上。

  项圈上那一枚陈旧的铁牌,深深镌刻着一个“定”字。

  所以,不是谢定柔的“定”,而是...

  韩定阳的“定”。

  在新家适应了几天,爷爷希望谢柔能够尽快融入大院儿生活,多结交些新朋友,于是,在小婶苏青带谢禾熙去大院儿的文艺中心练芭蕾舞的时候,爷爷执意让她把谢柔也带上,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学习芭蕾。

  在此之前,谢柔只会跟人干架,从来没有接触过芭蕾舞。

  干净的舞蹈教室里,穿着黑色舞裙的小天鹅们排成一列,靠着栏杆训练体形。

  老师则专门在边上指导刚刚入门的谢柔。

  “两腿根靠近在一条直线,脚尖向外180度。”

  “停,你的腿长的太开。”

  “时刻记住,你是一只优雅的天鹅,不是青蛙。”

  谢柔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做到老师的要求,她实在学不会芭蕾舞,很快舞蹈老师都对她失去了信心。

  而边上,堂妹谢禾熙已经领着一帮小天鹅,开始垫脚旋转和跳跃。

  她穿着一件白色舞裙,看上去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天鹅,体态优雅,身姿灵动,周围的女孩子们围着她,鼓掌,发出歆羨的赞叹声。

  从小到大,谢禾熙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比迷人的白天鹅更加骄矜自负。

  与她对比起来,谢柔就像一只做什么都无比笨拙的丑小鸭。

  她一个人走到教室边缘的栏杆前,看着小天鹅们排练舞蹈,一时间觉得百无聊赖。

  决定出去转转。

  艺体中心开设了很多课程,也有自由活动区域,有武术课,有格斗搏击场,也有射击场,来这儿的大多数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转角处的射击教室,韩定阳穿着一件纯色衬衣,手握着一柄AK47,瞄准了远处的枪靶。

  目光阴狠有力。

  “砰”的一声响,子/弹稳稳命中靶心。

  周围传来一片的叫好声,韩定阳给枪上了子弹,刚一偏头,看到教室外面的落地窗前,有个女孩经过。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紧了紧。

  她的头发短了,刚好齐耳,侧脸清美俊秀。

  黑色的天鹅服紧紧地勾勒出她平坦的身形,比起一般的女孩,还差了那么点凹凸有致。

  谢柔从小就是这样,在她发育之前,韩定阳几乎是一直把她当男孩子对待,鬼知道她居然是个女的。

  当他第一次看到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胸部,心脏都差点被炸飞。

  “阿定。”

  蒋承星将他从万千的思绪中唤回来:“看什么这样出神。”

  “没什么。”

  韩定阳抽回目光,重新偏头,瞄准枪靶。

  这一次,不仅没有中靶,子弹直接打飞老远。

  “你这发挥也太不稳定了。”

  何止是不稳定,韩定阳的手都已经开始在颤抖。

  他很难克制住自己起伏的心绪,只能用毛巾掩饰般擦了脸上的汗珠,转身走出训练室。

  -

  谢柔溜达了一圈,觉得没劲透了,准备换了衣服离开。

  却不曾想,刚走过芭蕾舞教室的转角,就看到韩定阳走了过来。

  谢柔吓了个魂飞魄散,转身撒丫子要跑,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谢柔用力过猛,直接将来人撞得往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操!”被撞那男孩凶狠骂道:“走路没长眼睛?”

  “对不起!”

  谢柔连声道歉,匆忙要走。

  而那男的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耐地说:“撞了老子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谢柔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韩定阳,她有些急了:“你放手!”

  看清了她的模样,沈骁有些来劲儿:“女的啊!”

  “放开!”谢柔皱起了眉头,一个劲儿地挣开他的拉扯。

  既然是女孩,沈骁也决定不再为难她,放开了她的手腕,不过他挡在她面前,吊儿郎当说:“妹妹,撞了我就想走,没礼貌吧。”

  “你想怎样。”

  “请我喝杯奶茶咯。”

  他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很勾人。

  然而谢柔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她不住回头望韩定阳,俩人已经近在咫尺,几步之遥。

  既然已经躲不开,她只好低下头,将脸面对墙壁,避开他。

  沈骁注意到她的异样,又看了看身后的韩定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在怕什么?”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也不算小,刚刚好,够路过的韩定阳听到。

  空气在那一刻似乎都已经抵达沸点,谢柔手紧紧攥着裙角,掌心渗出汗珠,紧张得快要心脏爆炸。

  而沈骁不依不饶,放大了音量:“难不成...你在躲他?”

  他的手,指向韩定阳。

  作者有话要说:  户口本:谢定柔

  口头:谢柔

  这本没有男配女配,全世界都是助攻

  炸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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