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火车,德国“准时童话”里的笑话丨海外夜谈

壹读 2018-01-10 22: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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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小丁


没有到过德国的人,或多或少都听信过种种关于德国的谣言。其中在中国最有名的,我猜大概是青岛下水道和德国整个社会的守时。更有中国研究者,写一些关于工业标准的书,把德国、中国、印度作为“秒时制”、“分时制”和“天时制”国家的代表,其中说德国火车不仅速度快,而且精确到秒!我很想问问他,精确到秒的德国火车哪里有的坐?


更多的情况下,德铁(DB, deutsche Bahn)晚点10—20分钟就已经被视为准点了,而速度,那就更不用提了。


南京到北京多远?百度给的答案是1023公里(南京南站至北京南站),就我在国内常坐的G4、G15来说,最短时间3小时39分钟,最长4小时多一些。票价443.5元,大约折合65欧元。


而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正坐在从德国哥廷根到海德堡的车上,车程同样是3个半小时多一些,距离却只有250公里,车票原价67欧元。而这班车已经是IC(Intercity),是德国仅次于ICE(Intercity Express)的第二快车,如果坐ICE票价则要再高出10多欧(旅途缩短半小时),如果坐慢车可以节约5欧(旅途增加一个多小时)。 



德国哥廷根火车站


那么我常常坐的这班IC到底准时不准时呢?答案是:很庆幸,它准时过两次!准点回到海德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欣喜的状态。而更多的时候,就是晚点!晚点!晚点!2个小时都是小菜一碟了,平常坐火车出门能不能准时到目的地,那真是毫无保障!因为奇葩的事件还在下面。


一次从奥地利坐火车回海德堡,也是一辆IC,但在奥地利境内是奥地利联邦铁路(ÖBB, Österreichische Bundesbahn)承运,在德国境内是德铁DB负责,车从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开出,准时准点进入德国境内,德铁上场!一路上风平浪静,过了乌尔姆只晚点10分钟。我坐在车厢里谈笑风生,心想:竟然只晚点10分钟,不愧是跨国列车!


大概还有一刻钟到达海德堡的时候,突然一阵焦糊味飘进车厢,我心说:德铁就是德铁!车厢广播:“亲爱的乘客们,前方轨道上躺着一个人,列车紧急制动,请不要打开车门(德铁的列车停车后就能从车厢里开门),我们已经报警啦!”哦!错怪德铁了,人命关天的事情!30分钟以后,警察来了(这“德国效率”!),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开车了。还好,只晚点几十分钟,根本算不上晚点嘛!


才高兴没多久,突然又是一股焦糊味,车又停了。车厢广播:“亲爱的乘客们,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technische Störungen,德铁90%的晚点都以此为由),我们很快就能解决哒!”又等了一会儿,你懂的,车又停了:“亲爱的乘客们,我们找不到空闲的轨道了,只要别的车一用完我们就出发!”最终,该车晚点一个半小时后还是到达了我的目的地……




也有晚点了很多之后又不怎么晚点的,那就更奇葩了!一次还是从哥廷根回海德堡,大冬天车晚点一个小时到达哥廷根,我在站台上冻得上蹿下跳。终于上了车,想着反正晚点了,那就晚点吧。突然车厢开始广播:“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因为今天晚点太厉害了,所以本次列车下下站和下下下站不再停靠,前往上述两站的乘客请在下一站卡塞尔—威廉高地转车(这是免费的)。”车厢里顿时一片德国国骂,不过大家也还是无可奈何地下车了。


过了一会儿,广播又来了:“旅客同志们,后面那几站我们也不停了,我们改道一路奔向法兰克福总站!”车厢里的骂声更大了,乘务员估计已经躲在了厕所里……虽然这种开着火车跳着站停靠的事儿我之前没遇到过,但是我那次准时到达了法兰克福。


那我准时到海德堡了吗?没有!在法兰克福一个大爷心脏病突发倒在了车厢里,急救人员又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开车……


德铁跟中国的高铁动车不能比,但是还是比一些T和K开头的车要好的,所以贬完德铁,也该中肯说几句好话:德国铁路覆盖率高,从小站到大站总能有转车的方式;德铁或者说整个德国社会接纳、融入残疾人,对残疾人配套保障很不错;德铁一直打着绿色能源牌,力推“生态电力”(Ökostrom);德铁还会等人,如果你中途要转车,而前车只晚点几分钟会使你错过后车时,后车会等你一会儿(难怪晚点呢!)……


文章写到这儿,我坐的车也刚刚经过法兰克福总站,列车晚点15分钟出站,没有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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