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在黑夜里撒点儿野(热门完结文)

热门小说搬运工 2018-09-14 08:19:44

正文 1.01


    “444号,和筱白请到17诊室,36号诊台”


    “444号,和筱白请到17诊室,36号诊台”


    “444号,和筱白请到17诊室,36号诊台”


    “……”


    “756号,李英请到17诊室,36号诊台”


    医院门诊楼层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和筱白紧着把手里的烟赶快抽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地朝着诊室走去,赶在下一位患者进去前,她先挤在门口,抿了个笑容,“不好意思,我先。”


    打开诊室门,里面两个诊台,只有一位医生在,是个男的。


    和筱白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想了想时间,算了,医患前面,不应该有性别差异。


    和筱白把包挂在肩膀上,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和筱白坐着时候的姿势十分的优雅,脊背挺直,有人称赞过她是有天鹅颈的人,脖颈白皙又长,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穿低领衣服。有优点当然要毫不遮挡的显露出来呀,难不成要藏着掖着在浴室里自我欣赏不成。


    “医生,我凶疼。”和筱白说。


    男医生年龄在三十左右,正盯着电脑屏幕看,闻言扭头看她,表情略诧异。医生嘛毕竟是靠技术吃饭的,颜值不能要求太高,在六十分以上再把白大褂往身上一套,搭配着白得刺眼的背景墙和刻板到像是没有夜/生活的苦闷表情,好感度和同情心瞬间能提升到七十分。


    “……”七十分看着和筱白,表情有些怪异。


    和筱白以为自己声音小,没说清楚,就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凶疼,有段时间了。”


    七十分的表情更奇怪了,拿着她的挂号看,又看了看她的凶。


    和筱白本来也有点不自在,可她又是个欺硬怕软的主,见对方不吭不哈的,听说的那些关于医生的负面新闻,在脑子里随便就想起来一两个,她也不瑟瑟缩缩的,挺了挺,让对方看得更清楚。


    “这里是心外科,看心脏的。”七十分咳了一声,说。


    “……”和筱白扭头看墙上挂着的图,她进来时候瞥了一眼来着,没看仔细,她的腰有点垮。


    七十分又提醒她,“你可以拿着挂号单去一楼,重新换一张。”他又补了一句,“免费。”


    和筱白盘算了下会耗掉的时间,她的腰杆又挺直了,“反正位置差不多,你不是也是医生嘛,多多少少应该是懂得些的,谁看都一样,看一次医生不容易。”


    七十分是有个性的医生,坚持本专业,“我看不了。”


    和筱白坐着没动,漂亮得,跟只狐狸一样。


    “756号,李英请到17诊室,36号诊台”七十分医生摁了桌上的铃,播着下位患者的名字。


    “医生,我呼吸不畅有时候还心慌,可能是心脏出问题了。”


    “你刚才说凶疼!”


    “你说看不了,那就看心脏吧。”和筱白笑了笑,明眸皓齿的,“一样救死扶伤,不该拘泥于救哪种病吧。”


    “……”医生无语。


    下一位患者推门进来,看到和筱白还在,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退。患者见医生和面试者见主考官是一样的心理和行为,唯恐自己哪点不恰当惹着对方的不满意了,不过医生更牛逼啊,是关系到生命的事情呀。


    七十分见和筱白老神在在地打定主意不走了一样,他叹了口气,对门口的患者说,“你再等一下。”


    “哦。”门口的患者,低眉顺眼的应着,又瞪和筱白。


    等门关上了,和筱白问医生,“在这里看,还是去隔间里?”诊室里用白色帘子隔开,里面可能是做检查的。


    七十分摇了摇头,很避讳一样,“就在这里吧。”


    和筱白又问,“要脱吗?”


    可能是她说得太直白又没像别的女人那样羞羞答答的,七十分这才正眼看她,眼睛里有异样的光亮闪过。


    “不用,你把外套撩开一些就可以了。”


    和筱白笑了,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听话地把粉色外套,往两侧打开。


    七十分没用手,他左右看了看比例和形状,就问,“例假什么时候来?规律吗?”


    “还行,上次十二号来。”


    七十分又问,“疼是上月底和这月初?”


    “对啊。”和筱白和其他患者一样,虔诚地看着医生,略带不安又崇拜地问,“严重吗?”


    “增生。”七十分说,“吃点药就行。”


    “哦。”和筱白听说是增生,也就放下心了,把衣服拢好,又有闲心思打量眼前的医生,见人家板板正正地工作,侧面看,觉得人家鼻子还挺高,应该七十五分。


    男人鼻子高,是好事。


    七十分知道和筱白在看他,他鼠标在电脑里搜来搜去的找不到一样,气息有点急还咳了一下。


    和筱白又笑了。


    七十五分问她,“你笑什么?”语气不像刚询问病情一样的严谨,眼角盛着笑意声音轻快随意。


    和筱白是吃察言观色这碗饭的,她太清楚一个男人,这些表现,说明了什么。


    “没什么啊。”和筱白说,“身体健康,就开心的笑了啊。”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做个检查。”七十五分继续端着,“平时生活注意,多饮水少熬夜。”他闻了闻,“抽烟了?”


    “等得时间久了。”和筱白没瞒着,她觉得还是应该和医生说实话的,要不对不起挂号费,“不多。”


    “最好戒烟戒酒。”七十五分看了眼她白色的领口及里面银灰色的肩带,“最好穿无钢圈海绵的。”


    “好啊。”和筱白翻着手机,听得漫不经心的,敷衍地应着。


    单子开好了,交给和筱白后,这段短暂的医患关系就结束了。七十五分似是舍不得,又没经验只有借着职务之便问了句本该在最初就问的问题,“结婚了吗?经常按摩有好处。”


    “没有。”和筱白仍是笑,“不过男朋友,可能很快就有了。”


    七十五分跟着笑,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和筱白出诊室,下一位患者真是等急了,正编排她呢,“看她穿的衣服,大冷天的哪有好人家的姑娘这样穿,还有纹身,指不定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筱白翻着白眼,心里腹诽那中年妇女,估计是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竟然不知道她身上这布料不多的衣服,可是好几千的牌子货。


    算了,没病没灾的,她心情好,也懒得给别人普及知识了,就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走了。


    和筱白交了钱、领了药,打电话去检查室说要预约,“不能今天检查?”


    对方说了人多得等,要排到下周去了。


    挂了电话,和筱白把检查的那联纸撕下来,扯碎了就近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能活着就行,就不能耽误她赚钱。


    和筱白今天是请了半天假,事情办得快,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三四月的天还有些冷,她为了卖俏穿少了,上面虽说是两件,里面那件低领的风一吹跟条背心一样,和筱白还是惜命的,把粉色长款外套拢紧了,下面穿着丝袜的腿就顾不得了。


    站在路边,还真有几分风尘味。


    出租车难等,和筱白的嘴又痒了,头一转,看到路边停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男的,应该有火。


    和筱白扭腰过去,头发盖在脸上,她单手拢着往后,“师傅,现在走不走?”


    “不走。”出租车司机人高马大的,结结实实的,正拿着块抹布擦车呢,看了她一眼就扭开了。


    “擦完车,走不走?”和筱白又问。


    “走。”


    “那行,我坐车里等你。”和筱白绕到副驾驶座位,坐着。到了车里,没那么冷了,她就把衣服松开,还是薄外套低领内搭,露着白皙的脖子和锁骨。


    司机拿着抹布,站了会儿,继续擦车。


    司机是擦车前窗玻璃,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类似于秋衣一样的衣服,灰溜溜的没什么样式,袖子挽在手肘处,身子前倾时候,能透过衣领,看到结实的胸肌,手臂粗得顶和筱白两个。


    身体倒是结实得很,不过也就是个干体力活的。和筱白收回眼,敲了敲车门,“哥们,借个火儿。”


    司机收回抹布拧干水,绕到驾驶座位,打开门坐进来,车子跟着颤了颤。天冷,他穿得少,身上却跟冒着热气一样。


    和筱白跟着颤了颤,扭头看他,没看他的脸,莫名地想笑。


    司机从座位上的外套里摸出个打火机。


    和筱白手里举着烟,司机就打着火,侧身,给她点着。


    挪开的瞬间,和筱白看到他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不戴耳钉和项链,为了显示身份地位,就在皮带手表上下功夫,打火机做为小物件也是要精心准备的。和筱白认识的男人中,别说是打火机了就连个指甲钳都恨不得是牌子货,这种没有任何装饰的一眼能直接看清贮气箱的打火机,应该是五毛或者一块钱买的吧。


    她小时候点柴火时候,常用类似这样的,是齿轮的,手指头都红了还没能点着火。


    以为已经没有了。


    和筱白点了烟,左手划着手机,右手抽烟。


    司机发动车子,开出路边,问乘客,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去哪里?”


    和筱白说了个会所的名字,是有些名气的,鱼龙混杂的场合。


    司机开车算稳,一路上没什么急刹车的突发事情,就是话少,从问了地点后就没听见说过话。


    和筱白很感谢这点,她不喜欢坐出租车的一个原因就是,司机太能侃,能恨不得把家底掀给她看,而她对这些穷苦人的烦闷生活,实在是没有一丁点的共鸣。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手机突然响,和筱白平静得很,倒是吓着司机了。


    和筱白接起来,就骂,“能走点心走点肾吗?让你给我挂外科,你挂个心外科……看了当然看了不然就白跑一趟……怎么了……男的……滚……我都不屑撩……”


    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和筱白问,“让你介绍客人怎么这么多天没有信儿,什么样的?当然是有钱的,钱越多越好,年龄大没关系啊,我一样嚼碎了咽下去,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挑嘴,都是恩客我们又是赚个青春饭钱……”


    后来那人可能是骂了句,和筱白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你才贱呢,你全家都贱人。”


    和筱白又接了一个电话,有气无力地说,“分了,没意思……嗯……再说吧。”第二通电话是和筱白打给人家的,态度很好,语气里尽是谄媚和狗腿,“亲爱的,我快到了,不用不用我直接进去,这里谁能有我熟呀……”


    对方是个男的。


    快下车前,她喷了香水,对着镜子涂了口红。


    到了会所前,和筱白给了车钱,下车,出车门瞬间,她看了眼前面放着的司机的信息牌,司机姓陆。


    和筱白是个十分现实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把人划分为不同的等级,而拥有优先级的唯一参考标准就是财力,剩下的就是综合性价比。比如今天那个男医生,心外科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可还是普通医生坐诊说明家里条件或者关系没那么过硬,医生工作稳定加上长相偏上等,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所以她还愿意和他聊几句话。


    而这位出租车司机,唯一能让和筱白记住的,也就是他这幅魁梧健壮的身体和散发出来的荷尔蒙了。可因为他是个开出租车的,那些就是最不值钱的,所以她连看对方脸的兴致都没有,直接打了三十分,丢进了不需要维系的关系里。


    会所里刚好有人出来,拦了出租车。乘车的是两个女孩坐在后排,估计是来玩的应该是第一次出来,上了车对富丽装潢的会所指指点点的,“这里好贵啊,一杯饮料就好几百怎么不去抢呢。”


    “对啊,我听说在这里上班的,一晚上小费就好多呢。”另一个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能赚这么多钱呢。”


    “你傻啊,在这里上班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赚钱的,哪个不是皮肉钱。”女孩子指着正进大门的和筱白说,“比如那个女的吧,她肯定就是在这里上班的,你看到她的衣服了吗,可是最新季的流行款啊,她怎么买得起,还不是靠卖的,还有她的长相,多勾引人啊……”


    三十分的陆司机调转车头时候,跟着看了眼被评价的和筱白,她正往里面走,个高腰细腿长,身段妖娆每步都走得恨不得让男人沉溺死在她的腰窝里。


    他可能恰好处在会看女人的年龄,大凶翘/屁/股,妖艳得像个妖精。


    他在心里下评论,“这是个专吸男人/精/血的坏女人。”


    正在里面喝酒的和筱白打了个喷嚏,差点把酒喷出来,如果她听到这些人这样评价她,她一定得和他们好好理论理论,然后要考虑是不是不剪掉衣服吊牌,或者印点名片随身带着,好澄清身份。


    和筱白,二十八岁了,算不上良家妇女,可也称不上是荡/妇,而且她真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她只是看起来,比别人活得随意了些。


正文 2.02


    和筱白是荣辉集团旗下地产公司的一名置业顾问,通俗点讲就是她是个卖房子的。荣辉集团是从A市发家,听说老板以前是带着一群小弟混街面的,现在算是金盆洗手了。


    荣辉集团经营的有旅游项目产品、酒店、卖场商业公司、物业等大大小小十几个公司,在房地产方面算是半路出家。荣辉在其他公司收益还算不错,就圈了一块地建了个游乐场,后来又学别人围着游乐场建了房子,专业点来说就是先造景后卖景的套路,做起了房地产生意。


    虽然对房地产的了解不够深,好在公司不差钱,就请了有名气的规划设计公司,老板又是个浮夸追求外表奢侈风格的土财主,公司的口号就是不求房子质量最好,只求房子外形看起来洋气上档次,房价还要定的死贵死贵,项目定位一向是高端楼盘。A市后来得了政策的益处,发展速度极快,在全国也是能提起嘴的城市,水涨船高的,房价就跟着噌噌往上涨,荣辉算是有几年好光景。


    锦绣府这个项目是荣辉动土在建的项目,建有十三栋住宅楼,一期拿出部分房源,现在处于认筹蓄客阶段,因为没有正式开盘价格没定,这段时间来项目看的客户不少,其中不少是来凑个热闹,可每个来访客户要做来访登记,耐心询问心理价位,部分看中的会交部分认筹诚意金,办个所谓的会员卡,升级升级再升级,需要维系到开盘。如果理想的话,认筹人数会远远多于房源数量,按照地产公司的套路来说,是选择优质客户,同样算是为开盘造势。


    荣辉地产在A市有几个项目同时在卖,售房部有四个。锦绣府这个新项目,是新建的售房部,包括和筱白在内,有三十个置业顾问。延续了荣辉的浮夸风,三层楼,外面整面墙都是暗色的玻璃,大厅正中间往上看是个吊着的水晶灯,门口一侧是接待台,一侧站着个安保人员,往里面走,一边是前台接待一边是酒水吧,再往里面走是接待区。


    有客户说“你们这售房部,弄得像酒店,还以为走错了呢。”的确装修风格像酒店,还不是什么严肃正经的酒店,怎么说呢,就是略显轻浮了,不衬锦绣府这个名字。可谁让老板喜欢这种混搭风呢,也没人敢说个不。


    说是八点上班,售房部规矩多,七点五十五打卡就算迟到,重点是七点五十二要晨训。和筱白想想经理那张便秘的脸,她倒不是怵只是想省麻烦,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几乎要跳起来。


    后来终于拦了辆出租车,赶到售房部已经五十八,一个经理两个主管,二十九个置业顾问,齐刷刷地看着她。


    既然已经晚了,和筱白也不急了,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去打了卡,站在第一排。


    置业顾问有统一的服装,这个季节开着空调,案场内都是白色衬衣黑西装、黑色短裙黑丝袜、高跟鞋,和筱白站在队伍里,成了颜色最扎眼那个,她淡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没把业绩报给主管的,今天在下班前报完。”主持晨会的是主管,姓林是个小矮子,“这一月的销售冠军仍旧是和筱白,她已经连任销冠,如果这个月仍是第一名,季度奖金就是她了。下面请和筱白,上前来给大家分享一下经验,给大家鼓鼓劲,大家欢迎。”


    “呱唧呱唧”,零零散散的掌声。


    和筱白提着黑色的小包,她偏爱长款风衣,觉得走起来带风时候会挺酷,还是八九厘米的高跟鞋。她在众多同事面前站定,站姿挺拔头仰得高高的,从容地吐出几个字,“运气而已,还有就是多跑工地,总不会差的。”


    “和筱白有一条说的很对,就是要多去工地,多邀约客户,总能成交的。”后来主管又说,“现在淡季,知道大家信心不高,会好起来的。”


    散了会,和筱白去更衣室换衣服,听到里面有人议论她,“她有什么可拽的啊,听听她的话,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装什么装。”


    就是装,你管得着吗?


    和筱白站在门口,这些话她听得多了,心也狠了。这些人,从没给过她一点帮助,还时不时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她为什么还要真善美的和她们推心置腹呢,那不是天真是蠢。


    “要不是邢总带过来的,她怎么可能进的来荣辉地产。”女人嘴坏起来,毒得很呀,“知道吗?她是高中辍学出来打工的,高中毕业证都没有,进地产公司前,是商场分公司里的一个收银员……”


    “邢总?听说邢总管房地产公司时候,只带着和筱白过来了,就算知道和筱白是邢总养在外面的妾室,这也太不避讳了。”同事咂舌惋惜,“可惜邢总了,晚节不保,栽在这个狐狸精身上了。”


    和筱白咚的一声,踹开门,里面三个女同事正换衣服呢,脱得只剩下内/衣。


    “快关门。”女同事捂着尖叫。


    和筱白真想揪着这几个人去外面大太阳下晒晒,省得她们内心发霉,她慢悠悠踱步进来,“哟,吃早饭呢,不是前两天还说不让上班时间吃饭吗。”


    “你管不着。”同事哼哼地说,赶紧把衣服套上,也不敢诽谤她了。


    和筱白长得漂亮,可身上有股……嗯……横劲,耍横的横,所以这些人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当着她的面,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和筱白换衣服,其他人就退到一边看着她,看着她脱下价格不菲的衣服,羡慕又不敢言。和筱白换上上白下黑的工作套装,她戴手表,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讨论我,不如把心思放在未成交客户身上。”她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你们仨是后五名,加起来也没我的业绩高呢,好像还要交一千罚金。如果是我,心可不会这么大,估计气得饭都要吃下。”


    “和筱白,你别太嚣张。”女同事涨红了脸,“谁不知道,你是怎么签的客户,你这样和出去卖的有什么区别?”


    和筱白收了笑脸,哼笑一声,用力甩上柜子,她本来就高,穿上高跟鞋比别的同事高出半个头了。


    同事见和筱白的动作,知道她生气了,解气又有点害怕。邢超林是荣辉集团公司总部的董事,虽然不曾明确的罩着和筱白,可大家都猜测他们的关系,而和筱白在售房部一向是肆无忌惮,又因为业绩好,连经理都有些忌惮她的。


    “你做什么?信信不信我叫人。”女同事紧张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一点没有刚才嘲讽时候的伶牙俐齿。


    和筱白把人逼到角落里,她单手撑着墙,挑着同事的下巴,不屑地评价,“双眼皮刚做的?怎么只动这么点地方,你这张脸要是想好看,还得磨骨垫鼻梁丰唇,要不显得刻薄福浅,所以你嘴上得留德。”


    “你……”同事气得脸通红。


    和筱白捏着她的下巴推开,“你有口臭别对着我的脸,不礼貌。我真诚的建议你,如果你嫉妒我业绩好,可以出去卖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客户这么重口味,估计得关了灯,那你就没办法给他讲户型了,可别被人白睡了,像上次让正室闹到售房部来,丢人。”和筱白见同事眼圈都红了,咬着唇可委屈地看着她,她放开手,嫌恶地在对方内/衣上蹭了蹭,“我有个朋友是整容医院的医生,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别找美容院就动刀,看你两只眼睛双眼皮不对称。”


    同事是真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看着怪惹人怜惜的。


    “既然知道赶不走我,就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有,你们只是嘴上犯贱我能不计较,挡着我赚钱,我咬死你们。”和筱白笑了笑,摊手很欠扁的样子,“我就是装,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改。”


    “莉莉别听她瞎说,你的双眼皮可自然了……”其他两个人忙着安慰。


    这些话,和筱白听得多了,心里早已经百毒不侵,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发泄一下。其实表现一次也好,省得这些人真以为她是软柿子,继续变本加厉的编排她。


    你若不坚强,软弱给谁看。


    她很忙,赚钱这两个字就足够填满她整个脑袋,哪还有空隙去放这些无痛无痒的指指点点。


    人生苦短,除了赚钱,必须性/感。


    一个维系了几个月的客户预约今天过来看房子,和筱白接了电话确定了时间,九点左右她去经理办公室。“领导,我有个客户想看别墅,我出去一趟。”


    “去吧。”经理很爽快的答应了,又提醒她,“别墅位置好上层领导不急着卖,想要缓销,今天带客户看了后,就别再去看了。”


    “好。”和筱白应了。


    经理可能觉得她敷衍,“别墅提点是高,可量小,你该把重点放在锦绣府的住宅上,或者是其他盘上。”


    “我知道。”和筱白低眉顺眼的应了。


    经理又提,“邢总他……”


    和筱白赶紧打断他,无辜地说,“和客户预约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过去了。”


    “去吧。”


    和筱白当然知道经理要说什么,大概就是“我待你不薄,你是不是给邢总提提我升职的问题”。和筱白和邢超林并不是同事们议论的关系,可她的确是邢超林亲自带进地产公司的,具体来说,是邢超林把她带进商业公司又带到地产公司的。只是刚一个月,邢超林又调回了商业公司,和筱白就留在了地产公司,而她和邢超林不正当关系竟然传得越来越像真的,最初和筱白解释,后来发现这些人就是有心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就懒得再解释。


    只是,别墅不让卖,对和筱白来说,会是件头疼不已的事情。要卖六七套住宅才能赶上一套别墅的提成,也就是说她要花六到七倍的时间和客户反复说项目的优势,还不一定成交。


    别墅是现成的,和筱白带客户转了一上午。最初说要独栋,嫌贵,又看了联排,嫌不贵,后来看了双拼,算价单写了七八张,她手上都沾了墨水,可想到只要能成交,她这个月的提成又没跑了,就不觉得累了。


    看客户对价格也还算满意,和筱白跟着高兴,把房子的位置、户型和周边配套夸得地上有天上无的。客户终于松口有购买意向,和筱白继续连哄带诱的,“不瞒您,因为别墅的位置好,加上购物商场建成,升值空间肯定大,投资或者自己住都是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公司要缓销提价,您现在买绝对划算。”


    客户同意先交订金,七天内过来签约。


    到了中午,财务部已经下班。和筱白担心让客户回去犹豫再有变化,就请客户去吃饭,想着下午先把订金交了,她才安心。既然是能买得起别墅的,客人手头就不会太拮据,和筱白想想提成不显得小家子气,就带客户去皇宫吃饭,一顿饭下来,又是千百块钱。


    卖房子的大致分为三个类型,一种是规规矩矩卖房子的,一种是不规规矩矩卖房子的,和筱白属于第三种,看着不规矩其实规矩卖房子的。


正文 3.03


    和筱白是一个人住,平时觉得还行,挺方便自在的,可家里有点事情,又表现出来不方便处了。物业打电话说楼下业主投诉天花板漏水,正楼上是和筱白家,要排查是不是她家水管的问题。


    不是她家漏水还好,如果真是她家漏水,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和筱白是做房子方面工作的,自然清楚里面的难缠事儿,得检查水管、找人来修,还得赔邻居家的天花板,如果毁了东西,也得赔,万一碰到难缠的邻居……


    想想可能有几千块钱在即将被花掉,和筱白就气不顺。


    和筱白歉意地对客户说,“家里漏水,物业催着回去查看,实在抱歉,我得回去一趟。”


    客户脸色瞬间有有点变了,“既然这样,我们下午再来吧。”


    做销售无论是卖什么的,一旦客户说“我回去想想……再来……”之类的词语,就意味着变数。


    “财务两点半上班,现在一点,来来回回多麻烦。”和筱白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她给出一条建议,“我在旁边的酒店,给你们开一间房,你们先休息着,我回去看看就回来。”


    和筱白带着客户去隔壁的酒店开房间,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她已经服务得跟个老妈子一样了,客户还是颇有微词。


    和筱白爱美,平时高跟鞋不离脚,又都细得根牙签一样,不急不慌时候,她能走得稳稳当当,可这会儿心里着急,就走得不太稳,有几次差点崴着脚。


    从酒店出来时候,还和个服务生撞在了一起,被洒了两前襟的有颜色的饮料。如果是平时,按照和筱白不依不饶的火爆脾气,就算也有她没注意看路的原因在,她还是要借题发挥的,可今天她实在忙也没闲工夫和人费口舌,就连对方是个小帅哥她都没心思了。


    和筱白的外套落在客户的车上,上面是件白色的衬衣,她把衬衣从裙子里拉出来敞开,里面是件白色的背心,不至于贴在身上。


    和筱白的穿着在室内完全没有问题,就是还没到时候,在室外显得薄还有轻浮了些。


    她着急忙慌地从酒店出来,头发垂下来几缕,着急得鼻尖冒汗,脸红彤彤的,身上风尘味更重了。


    因为站得位置微妙,和筱白在路边打车,竟然好几辆私家车,停下来问她去哪里。


    和筱白把这群苍蝇赶走,想着这里不好打车,又往前走走。


    人倒霉起来,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和筱白的牙签高跟鞋,就好死不死地卡在了马路边上的裂缝,她晃了晃脚有断的可能性,赶紧不动了。蹲下来,裙子短,一手捂着一只手扯鞋跟。


    她单脚蹲着,颤颤歪歪的,随时有可能把自己掀翻过去一样,狼狈不已。


    “别动。”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手心贴着她的肩膀,这双手有些粗糙,有茧子。


    和筱白摁着裙子,勉强站起来,她拢着长发恢复从容,“谢谢。”


    和筱白长得漂亮、身材算是中上等,又是个会打扮敢穿衣服的人,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少,就连刚才就有一辆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男的,摇下车窗问,“美女,需要帮忙吗?”


    和筱白觉得这些人恶心得很,明明已经停车看猴子一样看了她两分钟,都没下车的打算,就这么轻飘飘的说一句话,安的什么心,真是路人皆知了。和筱白寒碜他几句,把人打发走了。


    这人不太一样,是个做实事儿的人,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直接上手。


    “我来弄。”这男人半蹲着,黑色的运动款外套,绷紧的后背上肌肉结实,宽敞得很。


    和筱白一向是唯利是图的人,鲜少见色起意,更何况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看对方的后背,竟然口干舌燥起来。她挺胸站得挺直,眼神又不住的被蹲在她紧身裙子下的壮实男人吸引过去。


    这个高度和位置,很让人浮想联翩啊,好像他不经意的呼吸,都是刻意在抚着她的腿,撩得很。


    光是想想,她就起了鸡皮疙瘩。


    上了年龄的女人,饥不择食起来,果然可怕啊。


    这人倒是正人君子得很,不曾抬头看,专心地盯着和筱白的脚,反衬得她心思肮脏。


    这人的手掌很大,轻轻松松就圈住她的脚腕,另外一只手托着高跟鞋的鞋底,往上提。


    他蹲着,耸着她的腿往上送。


    和筱白感觉到一阵风往裙子下面钻,她尴尬得不行,赶快用手压着裙边。


    男人力气小,又提了两下,没能弄出来。


    和筱白的整只脚掌都被他托着,感觉不到使力,她就不知道鞋子到什么程度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和筱白晃晃悠悠的站不稳,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没用整个手掌,只用两个手指头戳着。她如同一个字母D一样,把着力点支撑在这个陌生人身上,头发垂着。


    如果这个陌生人突然起身,就能把她驮背上扛走一样,和筱白想。


    渐渐和筱白手指头使不上力,她摊开手掌摁在他后背上,如猜测的结实。


    突然,一个使力,正胡思乱想的和筱白几乎要被掀翻过去,她趔趄着倒退了一步才站稳。


    对方站起来,个头挺高,和和筱白面对面地站着,她恰好看到他的鼻子,挺高的。


    他整个人,浑身冒着热气一样,又不是真的热气,“行了。”


    “谢谢。”和筱白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她的气势又回来几分,也想起来正事儿来,“这车是你的?你开出租车的?”


    “是我的。”男人国字脸,偏硬朗的五官,说话也是硬声硬气的,跟他的身体一样。


    和筱白听他中规中矩的回答,微微蹙眉,“刚好我要打车,你送我过去吧。”


    “送不了。”这人竟然说。


    和筱白拧眉,“要交班?”


    “不是,前面有人招手了。”司机如实说,“她比你先。”


    和筱白往前看,果然有个中年妇女,正好奇地张望他俩。


    “我更近。”


    司机还是摇头,“这不行。”。


    “你不想载我?”和筱白有些意外,她已经很久没被人拒绝过了。


    司机竟然像模像样地点头,然后真的开车去载前面的人了,连头不曾回一下。


    “谁稀罕。”和筱白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去路边拦车。


    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和筱白打电话把前一辆出租车给投诉了,她也气顺了一些。


    她是不是该开始下一段恋爱了,要不见个陌生男人都能衍生出来想象,还瞎较劲,挺危险的。


    楼下说漏水,其实是有些夸张了。只是天花板上湿了一小片,还没到滴水的程度,而物业排查后,得出的结果是,那也不是和筱白家的水管,是斜对门家里漏水。


    她换了衣服又急急忙忙地往酒店赶,终于在两点半前赶到,把客户接出来送到售房部。


    陪着客户从酒店出来,又看到了那辆出租车,又是停在那里,还是那个司机,正坐在车里抽烟呢。和筱白不知道这司机认出她没有,反正她是一眼就认出他了,上了客户的车,模模糊糊想起,出租车司机她是不是见过一次,姓陆那个三十分?


    想起他,就想起他坐在旁边时候的热劲和颤了颤的车,这次没污。


    下午上班,交了订金,她这一天也算没白忙碌。


    卖房子这件事情,真的有运气的成分在,别墅后,和筱白一套住宅也没卖出去,郁闷得不得了,凶又开始疼了。


    连续几天,都有个座机电话打过来,和筱白是开门做生意的,有未接来电一般都会回过去,可这固话回过去,直接显示是医院,后来她再看到这个号码也不回了。


    “喂,你好?”和筱白接电话。


    “和筱白对吗?我是一附院检查预约的工作人员,你前段时间在我们医院开了张检查单,对吗?”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和筱白努力想了下,才想起来。


    “我帮你把号约上,你有时间过来检查下吧。”工作人员耐心地说。


    “再说吧。”和筱白应付着,满腹的怀疑,只见过患者追着医院的,哪有医院上赶着给病人打电话的,再说还是手机号码,别是诈骗的。她在心里又不满,这医院太不道德了,消息泄露的这样清楚。


    过了几天,这个号码又打来,和筱白没备注就接了,对方又问她什么时候来检查。


    “我已经在别的医院查过了。”和筱白随口就拒绝。


    工作人员不死心,“我们医院是最好的,有最权威的专家,您还是来我们医院再查一次吧。”


    和筱白凶疼一阵一阵的,有段时间了,最初她不在意,这段时间疼得厉害才去医院查的,那天听医生说是增生,她想着不严重就没放在心上,连着两天都接到医院的电话,苦口婆心的劝她去检查。


    和筱白心里一咯噔,别是那医生不专业误诊了吧。心里存了这样的担忧,她更觉得问题大了,洗澡时候发现两边还不一样大了,又疑神疑鬼觉得肩膀也疼了,吓得不行,还赚什么钱啊,别是没命花,赶快去医院检查了。


    检查的是女医生,检查过程轻描淡写地说,“增生,不严重,这里有个结节,不大。”


    和筱白心惊胆战地躺着等着宣判,就被这几句话打发了,她不安,“真的没其他问题?不是癌?”


    “不是。”医生安抚她,“你要是不放心,再把其他方面检查一下。”


    医院就是黑啊,就是抓住了患者怕死和来都来了的心理,和筱白又交了笔费,连淋巴都检查了,小问题有大问题没有。这么一惊一乍的,和筱白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怒火中烧给那个手机号打过去,张口就气势汹汹地质问,“我和你有仇是不是,怎么这样吓唬我?”


    对方竟然比她还委屈,“是心外科的刘医生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你有事情联系他吧。”


    “刘医生?刘什么?”心外科,这又是什么。


    “刘元甲。”


    和筱白按着这人说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她生气就没遮拦,冲得很,“你谁啊?”


    “我是刘元甲。”对方自报家门。


    “没问你叫什么。”和筱白盛气凌人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是问你,你干嘛让人给我打电话,骗我来医院,你什么居心啊。”


    “你现在在医院?”对方竟然还无辜。


    “对啊,害得我又花了不少钱。”和筱白继续追问,“我们认识吗?”


    “你刚从检查楼出来?站着别动,等我。”


    和筱白心想,我肯定等你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牛头还是马面的,竟然这样戏耍我。


    她不知道哪个是刘医生,只要是穿着白大褂的,朝着她走过来,她就柳眉倒竖地冷眼瞪人家,弄得医生们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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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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